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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保"观念对撞马戏文化,马戏表演是否应该废止?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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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保“观念对撞马戏文化,马戏表演是否应该废止?_凤凰公益  
http://gongyi.ifeng.com/a/20180614/45025316_0.shtml

几乎所有的马戏人根本不能理解动物保护组织为什么要断他们的生计。对他们而言,经营马戏团是他们的祖辈传下来的一种谋生手段、民间技艺,仅此而已。
然而近年来,动物保护组织对于马戏表演,经常以非法表演、虐待动物等为由向相关部门举报;有时候还会到马戏团表演的场馆外发传单、拉横幅,向大家宣传不要去看马戏。

1、马戏团究竟有没有虐待动物
在“拯救表演动物”组织负责人胡春梅看来,“流动性的马戏团应该全面禁止,因为这样的马戏团有别于常驻动物园里的马戏表演,他们的动物长期处在颠沛流离的状态,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永远生活在小铁笼里,生活条件差,它们的训练过程也是动物受虐待的过程。”
2016年,一份来自PETA(善待动物组织)的调查报告用大量的图片引发了人们对表演动物的怜悯。报告称,在“马戏之乡”安徽省宿州市,很多用于表演的动物都生活在肮脏不堪的环境中,大多数缺少食物和水,被链锁和绳子控制,练习危险甚至痛苦的把戏。
对于马戏团究竟有没有虐待动物,动物保护组织和马戏人各执一词。胡春梅认为,“很多人觉得直接用棍子打或者鞭子抽,这种叫作虐待,但是更深层意义上,包括像社群动物被单独饲养,或者母猴生了小猴,因为要训练,就必须要小猴在没有断奶的时候跟母猴分开,这种情况在我们看来就是虐待。”
“动物是我们的命根子,从动物出生起,到一点点养大,这些动物就像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相互之间都有了感情,谁舍得虐待它们!”安徽省宿州市鑫丰马戏团团长张宏伟替马戏人鸣不平,他举例说,有只虎宝宝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下大雪,气温低,他们自己舍不得开空调,却让虎宝宝和虎妈妈的房间24小时开着空调保持恒温,饲养员更是昼夜不停地每隔两个小时喂一次奶,很少有人知道养大一只老虎他们花费了多少精力。
“它们本可以在野外生存,可现在野外已经没有它们的空间了,而且它们也没有生存的能力。前几天我们把一只活鸡放进老虎笼里,老虎竟然还有点害怕,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给它创造一个生活环境?”在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国豪马戏团团长李荣庆看来,动物和人一样也有难处,“我们驯化它,让它做点儿动作,找个饭碗,吃上口饭,住得好点,难道这也错了?”不过,他也承认,训练的时候难免会轻轻打两下,但谁家的孩子小时候不会挨揍呢?
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善待动物的博爱理念已越来越为世人所认同,争议中的马戏行业正在衰退,国内不少马戏人已经开始转行谋生。60年前,连英国女王都会观看马戏团演出,但现在,马戏团在英国却成了忌讳字眼。2017年5月,有146年历史、世界三大马戏团之一的美国“玲玲兄弟与巴拿姆贝理马戏团”在纽约长岛举行了唯美而落寞的谢幕演出。据不完全统计,全世界目前有42个国家、389个城市禁止或限制动物表演。
2、马戏行业雪上加霜
除了“虐待”之争,更让马戏人感觉前途未卜的是悬在半空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2018年以来,因为担心不能按时办下手续遭动物保护组织举报,安徽宿州鑫丰马戏团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外出演出了。不得不说,这些与动物保护组织的“发力”有很大关系。早在2016年,胡春梅与宿州马戏团就有过深度接触。当时,拯救表演动物团队曾以大学生拍摄毕业作品为由,到宿州了解动物训练情况,制作并发布了揭示驯养残酷一面的纪录短片《圈套》。有的马戏团团长不认识胡春梅,还热情接待了他们。
事后,他们才知道这部纪录短片的目的是试图取证动物表演背后的残酷事实。片子记录了在宿州的一个村庄里,多家村民门口都堆放着装着野生动物的铁笼。有人正在训练老虎,阵阵皮鞭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尤为刺耳。两只黑熊幼崽的脖子上绑着绳子,绳子太短,无法四脚站立,只能两后肢站立着。
也正是在那一年,马戏行业开始走下坡路,马戏团经营者们开始将原因归咎到动物保护组织,双方的矛盾也越来越深。时至今日,政府严管、马戏团与动物园散伙、动物保护组织举报,让本已不景气的马戏行业雪上加霜。终于,今年3月初,200多家马戏团联名发布了一封声讨书,使得马戏团与民间动物保护组织“拯救表演动物项目”的矛盾发展到白热化。
这份声讨书称,动物保护组织打压全国动物驯化和马戏团体,使得马戏界惶恐不得安宁,引起了业界的极大愤慨。随后,“拯救表演动物项目”发文表示,他们只是按照法律在对流动性野生动物表演进行社会监督。该组织的观点是:不支持马戏团里的商业性繁育,马戏团的动物表演完全违背了动物天性,应该被废止。
央视12频道最近播出了《马戏之争》的节目。在演播厅内,安徽省广德县马戏团团长黄迎志与动物保护组织者胡春梅进行了一次公开讨论。节目一开始,马戏团存在的对错问题一提出,双方就已是剑拔弩张,黄迎志与胡春梅都坚定地说出了对与不对的答案。当然,这场谈论最后只能以谁也没能说服对方而告终。
这场争议的背后,是马戏人生存利益与“动物福利”观念的博弈,也是一种传统文化与现代观念的权衡。世界动物保护协会中国高级顾问孙全辉认为,双方争论的动物保护实际上是两个概念。“马戏团是从商业利益的角度出发,而不是真正在保护这些动物的独特性。”马戏团这个行业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在逐步退出历史舞台,有些国家已经明令禁止马戏表演,因为动物表演有损动物的天性,危害动物健康。“大家不再利用这些动物获取商业利益,恰恰显示的是社会文明的进步。”
3、法律的不完善地带
假如真的禁止马戏表演了,那么必须面对的问题是,这些动物该怎么办?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马戏协会副秘书长张永恒说,“仅我们协会下面注册的马戏团就有193家,各类动物近3万只,谁来养活它们?”
胡春梅提出,如果不再表演,表演动物的最终归宿并非是将其野化后送回大自然。
“对于这些野生动物来说,最好的保护就是把它们留在栖息地。”孙全辉认为,任何把野生动物从栖息地带走的商业行为都违反了动物福利原则,但不可否认的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马戏团还是会存在的。
今年全国两会中,一位人大代表的建议让马戏团团长们听后兴奋不已。全国人大代表、甘肃省律师协会会长尚伦生建议:修改司法解释(法释〔2000〕37号),取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原认定范围中的“驯养繁殖上述物种”内容。尚伦生代表认为,没有人工驯养繁殖证明,或者没有取得人工驯养繁殖许可证,应当认定该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但不能把这种只违反行政许可但实质上没有社会危害性的行为按照犯罪定性。因此,他建议驯养物种不作野生动物认定。
同时,马戏团团长们向住建部等主管部门寄去了联名信。“希望获得有关部门的重视,很多马戏团就快没有生路了。”宿州市埇桥区马戏协会会长杨志远说,他和马戏团团长们也开始吃力地学习起法律来,以期望证明马戏存在的合法性。
2016年5月18日,动物保护组织志愿者们画上动物脸谱,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馆门口通过行为艺术的方式,呼吁市民拒看即将在这里登台的动物表演。宣传活动前期,胡春梅作为负责人和工体工作人员进行交涉,希望他们作为国际性赛场不要举办这种在世界上正逐渐被淘汰的马戏活动,得到的回复是,他们应该和活动组织方而非场地提供方交谈;向有关部门反映,得到的回复也只是“手续合法”。
在这几年的工作中,胡春梅认为,他们最大的难题是“法律的不完善”。现实中,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动物表演,相关行政管理没有得到很好的落实,许多动物表演项目就钻了空子。在动物福利方面也缺乏统一的标准,连如何饲养、笼舍最小面积都没有明确的规定。
4、重新洗牌的机会
无论如何,尽管动物保护组织与马戏团之间表面上虽然闹得不可开交,但有一点,双方似乎达成了共识,因为动物保护组织的存在,那些粗暴地虐待动物的行为可能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们支持动物保护组织去监督那些体罚动物的恶劣行为,极少数马戏团的那种粗暴对待动物的行为,大家都是不认可的。”《方圆》记者采访多位马戏团负责人时,大家都主动提出了这样的观点。
“应当感谢动物保护组织,他们的出现,倒逼着马戏行业开始改革。”张永恒说。
在埇桥马戏协会副会长杨恒君的心里,如今埇桥马戏面临的困难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马戏人必须直面改革的现实,不变则亡,这是埇桥马戏重新洗牌的一次好机会。
当地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要续写埇桥的“马戏神话”,必须改变各家各户小打小闹的局面,由政府出面制定行业规范,真正将马戏作为文化娱乐产业规划发展。为了规范管理埇桥马戏,埇桥区政府专门设立了野生动物保护站。该站通过与埇桥马戏协会的合作,对埇桥区内的所有民营马戏团进行统一管理,集中宣传。
目前,埇桥区设立了马戏发展的专项资金,鼓励马戏艺术的不断创新。马戏戏剧化、小品化、卡通化以及拟人化的思路逐渐被引入马戏表演之中。埇桥民营马戏团联合非遗中心对于传统的马戏表演进行了全新改造,编排出了“猩猩擦皮鞋”“不差钱”“狼狗救主”等全新剧目,没有冲突和危险,观众也喜闻乐见。埇桥区还建立了野生动物园,那些从舞台上退役下来的老虎、狮子能够在动物园里继续发挥价值。
与此同时,当地检察机关关于动物保护的普法活动也在有针对性地进行。2017年3月14日上午,埇桥区检察院检察官来到宿马工业园区为该区81个马戏团团长上了一堂题为“这个‘团员’惹不得——保护动物,守法经营,爱惜‘马戏之乡’称号”的专题法制教育课。讲座结合该院近三年办理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犯罪案件情况入手,结合具体案例,向团长们介绍了该类犯罪及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讲座结束后,马戏团团长们表示特别受益,非常希望以后这样的活动能够经常开展。
关爱生命,反对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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