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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自然保护科学家解焱 用二十年的时间追一个梦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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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6-06-19
专访|自然保护科学家解焱 用二十年的时间追一个梦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xMjc5MDMzNg==&mid=2649129703&idx=1&sn=b767c29110a92571f7bb86d8f55d979a&scene=0

人物简介:
解焱,1989年南京大学生物系学士,1994年北京农业大学动物科技学院遗传系硕士,2000年中科院动物所生态学博士毕业;是中科院动物研究所副研究员,保护地友好体系发起人,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物种生存委员会执委,曾任国际动物学会秘书,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WCS)中国项目部主任;开发和建立了“中国物种信息系统”(CSIS)和“保护中国生物多样性网站”;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一直在从事中国的野生动物保护和自然保护的工作。

珍古道尔《黑猩猩在召唤》埋下心里的种子

“做自然保护就像追求梦想一样。很多人都有不同形式的梦想,其实坚持不懈地去追求了以后很多人的梦想都实现了,也都成功了。”
——解焱

解焱出生在大凉山,从小生长在农村,每天上学放学都要经过很远的田野和水渠,周末的时候常常和父母一起去河里捞鱼、在山里采蘑菇、在田野里捉昆虫、把小花小草种到自家的小花园里。大山里的自然环境对解焱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让她深深的爱上了自然。


珍古道尔和黑猩猩



真正让解焱埋下梦想的种子的是在高中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读到了珍古道尔的《黑猩猩在召唤 》一书,对于书中所描述的一个人在野外住在帐篷里、每天和黑猩猩在一起的生活非常向往。从那本书开始,解焱差不多就绝决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希望她的一生可以像珍古道尔一样度过。高中时的解焱成绩非常优秀,数学老师希望她在数学上继续深造,物理老师则认为她适合钻研物理,而在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解焱没有征询任何人的意见,毫不犹豫的把所有志愿都填上了和自然保护相关的专业——动物学、植物学、地理、考古、地质。

1985年,解焱被南京大学第一志愿录取学习生物学。本科毕业在四川的一家生物技术开发公司工作了一年多后,解焱考入中国农业大学读生物遗传学研究生。1994年进入中科院动物研究所工作,正式进入自然保护的领域。


在中科院动物研究所的10年

在中科院动物研究所期间,解焱跟随导师汪松先生进行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简称:国合会)和中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简称:濒科委)的相关工作,有机会接触到John MacKinnon(马敬能)、Jeff McNeely、George Schaller等很多世界一流的野生动物保护专家。在和这些著名的国际专家一起工作的过程当中,解焱看到的他们对于野生生物保护坚韧不拔的毅力和永不衰退的热情,也真正开始意识到自己在高中时做的决定到底意味着什么。
汪松
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国际生物科学联盟中国国家委员会主席。1954年毕业于复旦大学生物学系,毕业后在中国科学院动物所从事哺乳动物学研究工作,曾组织和参与东北等地区动物资源考察和志书编写。20世纪90年代初中科院和国内启动生物多样性保护和研究时,汪松任中科院生物多样性专家工作组组长,第一、二届国际合作委员会委员和生物多样性工作组中方组长。
乔治·夏勒George Beals Schaller
美国动物学家、博物学家、自然保护主义者和作家。他一直致力于野生动物的保护和研究,在非洲、亚洲、南美洲都开展过动物学研究,曾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为世界上三位最杰出的野生动物研究学者之一。曾任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学会(前身是纽约动物学会)的负责人。现为野生动物保护组织Panthera Corporation的副主席。他是第一个受委托在中国为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开展工作的西方科学家。
约翰•马敬能John MacKinnon
英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专家,中欧生物多样性项目官员,长期致力于亚洲国家的野生动物保护事业,著有《中国鸟类野外手册》和《中国哺乳动物手册》;上世纪80年代来到中国,参与拯救大熊猫的项目,并在西双版纳、鄱阳湖、广西、海南及香港长期从事野生动物保护工作;曾任中国环境与发展国际合作委员会生物多样性工作组组长10年,为中国政府提出了未来15年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建议。


汪松先生当时是中国合会生物多样性工作组中方组长,马竞能是外方组长,解焱是协调员,负责工作组的具体操作,协调中国专家和国家专家的研究工作,在中国不同的生物多样性领域做调查和评估,找出当地生物多样性面临的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工作组进行了濒危动植物的相关保护工作调查,研究了包括青海、四川、海南等在内的一些省份面临的生物多样性的问题,也走访了很多保护区,探究了保护区工作包括财政、管理方法、技术、人员结构在内的一些问题。四川卧龙大熊猫的世界遗产申请工作解焱就参与其中,和汪先生、吕植、马竞能等专家一起参与了大熊猫就地保护研究等工作。

解焱还统筹了中国物种信息服务平台(CSIS)的构建,把在调研中收集的大量中国物种信息的数据变成可以在网上查询的数据库,这个数据库为之后中国的生物多样性工作奠定了重要的基础。2010年出版的《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战略行动计划》官方文本中,基于这个数据库,生物多样性优先区域地理信息系统划分出了35个优先进行保护的区域;在《中国生物多样性地理图集》中,依据了中国物种信息服务平台的数据,很多生物多样性的状况和地理分布都被清晰的表现出来;收录在IUCN发布的《2004年濒危物种红色名录》的《中国物种红色名录》使用的数据也来源于这个信息库。

除此之外,十年间,解焱也参与外来入侵物种、天然植被的恢复、推动自然保护地的相关立法、引入自然保护地管理的概念等工作,接触了很多国际先进的理念,对国际国内很多情况都非常了解。这十年,是解焱涉猎知识最广泛的十年,也是对中国生物多样性宏观上认识逐渐深入的十年。


WCS在中国的从无到有带来的思考


2005年生物多样性工作组差不多已经到了快结束的阶段,正好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学会WCS中国项目主任的职位开放。在汪先生的鼓励下解焱去申请了这个职位,考虑申请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解焱看到这个职位会做很多的野外工作,虽然她前十年对于自然保护、生物多样性保护有非常广泛的只是涉猎,但是真正在野外工作的时间并不多,虽然也有很多考察工作,但是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室内做信息的收集、编辑和整理,以及数据库的建设。WCS的这个职位所做的事情和解焱看到珍古道尔的书之后所幻想的工作环境是很相像的,也和自己进入到这个行业的初衷紧密相连,所以没有犹豫的申请了这个职位。WCS本来是想找野外经历比较丰富的候选人,在这一点上,和其他申请者相比解焱并不占优势,但是负责面试地两位WCS官员被她对自然保护的热情和对野生动物的喜爱深深触动,又加之她对于中国生物多样性现状非常了解并且具有协调国际合作的经历,最终被选为WCS的中国项目主任。
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Wildlife Conservation Society(WCS)
成立于1895年,总部位于美国纽约,是世界上最大最有成就的非营利非政府组织之一,致力于保护野生生物及其栖息地,目前在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及北美洲的64个国家开展有500多项野外项目。WCS在中国的工作始于20世纪80年代,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系统的工作框架,开展了西部羌塘保护项目、东北虎保护项目、爬行动物项目、华南地区野生动物贸易项目,并设有中国边境野生生物卫士奖。目前WCS在北京、拉萨、珲春、广州设有办公室。


在她的带领下,WCS在中国开展西部青藏高原和帕米尔高原藏羚羊、雪豹、马可波罗羊、中俄边境东北虎,长江中下游地区扬子鳄和斑鳖的物种及其栖息地保护工作,以及华南地区减少野生生物消费和贸易和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教育项目,并在2008年启动了我国首个针对边境地区野生生物保护执法的奖项:中国边境野生生物卫士奖,今年6月3日,第五届的“卫士奖”颁奖典礼刚刚在北京举办。让解焱感到最欣慰的是,所有她参与保护的物种除了斑鳖,其他物种的数量都在上升,包括其中她最情有独钟的东北虎。





解焱在野外


在她刚刚参与东北虎保护的时候,整个中国境内的野生东北虎大概只有18-20头,而十多年后的今天野生的东北虎数量已经超过了30头,保护工作者对于东北虎的数量和生存状况也有了更清楚的了解,东北虎的野外威胁也大大下降。在她的工作中,有很大一部分精力是在清套子,这能够直接清除对东北虎生存的威胁。2013年的12月到次年2月,在解焱参与的东北虎栖息地清套区域内被清除的套子多达2000多个,到了2015年只有500多个了,并且套子越来越难找。这说明过去的保护工作是有成效的,在政府、保护机构、当地民众的共同合作和努力下,野生动物的在地保护是可以取得效果的。



在东北虎保护区清的套子


当讲到斑鳖的时候解焱也很激动,她说现在整个世界上的斑鳖只剩下了三只,只能通过做人工繁育来让种群数目恢复,但是从2006年到现在都没有繁殖成功。现有的三只斑鳖里的雌性斑鳖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只雌性斑鳖,并且还能够产卵,每次能够产卵100多颗,但是一直没有能够受精。如果这只雌性死亡,那么整个斑鳖物种就会功能性灭绝。

解焱说,在WCS这种在野生动物保护方面处于前列的保护机构工作,和国际专家一起交流、具体执行项目能够学到很多东西,但是她慢慢的也发现了国际保护机构在中国开展项目的局限性。这样的机构只是在一些点上去做具体的工作,能够产生的影响力对中国面临的问题来说是远远不够的。WCS当时能够涉及到的自然保护区的数量只有三五个,对于自然保护区的影响非常有限。WCS本身的经费并不充裕,在保护区用这些经费推动当地引进先进的技术、分析和解决问题的方法、开展国际交流,一旦项目结束不再继续推进,所有之前的努力又会回到停滞的状态,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时的她所怀有的梦想已经不单单是从事野外的自然保护工作了,多年积累经验、学识、和思考,让解焱的梦想更加的明确——她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整体上推动中国的自然保护向前发展,从根源上解决中国生物多样性面临的问题,捍卫中国生态安全的底线。


反对《自然保护遗产法》的狙击战


2012年解焱辞职选择离开WCS,当时正好赶上全国人大环资委提交报告,将《自然遗产保护法》列入2012年的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议程。作为一名常年从事自然保护的工作者,直觉告诉她如果这样一个草案通过的话,我们的自然保护地管理会面临非常大的问题,中国的生态多样性还会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所以她自己一个人站了出来,在2012年两会召开前夕公开叫停这部草案, 呼吁可能被投票通过的《自然遗产保护法》推迟一年审议。

解焱认为这个《自然遗产保护法》草案只是一个局限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保护,而且是基于亟待修改的《自然保护区条例》和《风景名胜区条例》基础上的法律;草案只管理大约600个保护地,剩下的7000多个保护地将继续无法可依,监管混乱,不能很好地发挥保护作用;草案中没有提出合理的管理标准,同时管理权和监督权没有分开,目前存在的部门之间的监督难的问题无法得到解决。一旦草案一旦通过,中国将长久地没有一套覆盖全面的保护地的相关法律体系。





这不是她第一次参与推进自然保护相关立法的工作,故事要从2004年讲起。

2004年,解焱参加了全国人大环境资源保护委员会的《自然保护地法》立法工作,同年立法调研启动。但这部法律历时10年还未颁布。2006年,《自然保护地法》意见稿出台,没有获得通过,更名为《自然保护区域法》重新调研。2008年,新草案出台,同年环保部易帅,新部长否决了之前的两个名称,改为《自然遗产保护法》,进入第三轮立法调查。2010年,《自然遗产保护法》草案出炉,草案只保护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约600余处),占中国保护地总数不到10%,森林公园、地质公园和国家级湿地公园均不在此列,范围过于狭窄,又招来一片反对声。

在2012年3月叫停《自然遗产保护法》的审议后,解焱就给业内学者发邮件呼吁起草《自然保护地法》,组成了来自科研、法律、文化教育和NGO等领域的100多位成员的“自然保护地立法”研究组。2012年10月“专家版”《自然保护地法》初稿完成。在2013年的两会期间,有将近200名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签名去赞成这个专家版推进过程。2013年3月11日,作为全国人大会议北京市代表团的4件议案之一,《自然保护地法》已确认为成为新的立法议案。虽然最终通过的法案中只采纳了“专家版”《自然保护地法》的小建议,但这已经是一个推动中国自然保护立法的开端了。


保护地友好体系的诞生


从那之后解焱就开始思考自然保护的方向,并开始思考建立保护地友好体系。在过去的历史当中,她发现自然保护地的破坏很多是和周边的发展密切相关的,如果这些发展能建立在了解生态保护需要的基础上,通过更好地利用保护地生态系统的服务功能,让当地老百姓和企业通过参与保护获益,才能够建立长远的机制让这些地方真正得到保护。法律的建设能够给中国自然保护地的保护从国家政策层面提供资金和法律的保障,保护地友好体系希望能在社区的层面做在地保护,让当地社区能有能力参与自然保护,同时让远在城市的消费者和企业也能够有机会参与进来,发动全社会去参与自然保护,让生物多样性下降的趋势得到遏制,这样我们生活的环境才能变得更好。



保护地友好体系的项目点


从自然保护地政府、企业和老百姓入手改变生产和发展方式,是保护地友好体系的第一块基石。推动企业和当地政府通过做友好型的发展,让他们能够得到表彰和鼓励;给企业提供咨询服务,让企业认识到自然保护地生物多样性的价值,并帮助企业在开发之前做生物多样性保护的规划;推动当地社区老百姓不用农药化肥、用友好型的方式发展他们的产业,这些都是保护地友好体系在自然保护地的在地项目。另一块重要的基石是保护地友好体系在城市的项目,通过建立保护地友好驿站,把保护地老百姓的保护地友好产品推广给城市的消费者,让城市的企业和市民原因通过保护地友好体系的项目参入到自然保护的运动当中,引导消费者向更加有责任、环境友好的方向进行消费。



东北虎栖息地的候鸟


目前保护地友好体系有15个自然保护地的项目点,在保护地友好驿站所陈列的产品都是保护地老百姓不用农药化肥生产出来的,东北虎保护区的大雁米就是其中一种。东北虎的栖息地珲春,它的山林水流到山下形成的湿地。这个湿地除了水塘之外,其他很多地方都是水稻田。这块栖息地生产的水稻不仅仅是我们人类食物,每年春夏两季,还有上十万只候鸟在这个地方觅食,这些水稻养育着非常多的候鸟。过去这里的老百姓使用农药化肥和除草地种植水稻,为了防止候鸟吃水稻还会有人设置捕鸟网捕杀候鸟,湿地的生物多样性的情况非常不好。两年前保护地友好体系和这里的几家农户一起合作,减少除草剂、杀菌剂等危害比较大的物质的使用,并且停止捕杀候鸟,把水稻田开放给候鸟。一方面因为不用化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环境、水、空气本身质量非常高,在这儿生产出来的水稻,是一些更高质量的产品,过第三方非常全面的检查,在300多款大米当中,它的安全性排在前5位。 这种高品质产品在这个市场上能够得到更多认可,销售到这些产品的一部分经费,我们已经返回给当地支持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如果能够形成这样一个稳定模式的话,意味着不仅我们人能够吃到安全的食品,大雁也能吃到更安全的食品,同时我们当地开展保护工作的这些人,他们有工作的经费,当地老百姓他们也支持保护工作。



大雁米田的杂草和使用除草剂田里的杂草



在前几年保护地友好体系的重点都在项目地推友好型的生产,从2016年开始解焱开始推动城市对保护地体系的了解、参与和支持,让城市的人认识到那些保护地的价值,认识到保护地友好产品的益处,并让他们能够通过购买这样的产品来支持保护。在北京的第一个保护地友好驿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在这里父母和孩子可以参与各种自然保护的活动、阅读自然保护的书籍、观看自然保护的纪录片,同时来自保护地的产品能够在这里进行充分的展示。从驿站开始,城市的人也可以跟着项目去到保护地,了解大熊猫的栖息地是什么样,看看当地老百姓怎么耕种大雁米,了解候鸟的种类和习性。另外保护地友好体系在城市还和企业合作推动的CSR部门自然保护,把企业的很多CSR项目放在自然保护地去做,推动企业把用于捐助的人力和金钱能够往自然保护地去倾斜,组织这些企业员工能够去到项目地去看去做一些公益性的事情,建立他们与自然的链接。

保护地友好驿站


解焱期望未来有更多的保护地友好驿站形成网络,有更多的自然保护地社区能够找到友好的生产方式,更多NGO、企业、地方合作社、消费者加入到保护地友好体系中来,让全社会都有机会能够参与到自然保护工作中,并且能够把保护地友好体系的模式推广到更多国家。


和解焱老师的Q&A


Q:您是怎么想到保护地友好体系这样一个模式的?


A:其实这就是一个实现梦想的过程,有了这个梦想,有了方向之后,就不断地想各种办法去实现它,每往前走一步都有新的想法上来。在过去的20年里作为一个科学家,我看到的自然保护的工作非常局限于保护届,只有从事这个领域工作的自然保护区的管理人员、NGO的工作人员和科研人员才会在乎,其他的人都不关心我们的自然环境,修路的可以从保护区穿过去,普通的公众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漂亮的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帮助它,整体上保护的力量太弱了。我做了20年还是看到生物多样性不断的在下降,每天还是有那么多灰心丧气的事情发生,这让我意识到应该把自然保护变成全民的运动,让人人都认识到保护这些鸟类对于保护我们的生活环境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这样他出去的时候不会伤害这些鸟,看到伤害的行为他会制止。当我们形成这样的社会风气的时候,才会有机会真的能保护生物多样性。当然,现在也有很多人有心去做这样的事,但是从来不知道怎么样做,那我们就需要这样一个平台,你通过购买保护地友好的产品就能够支持当地的老百姓进行保护工作,通过跟着我们去到项目地去寻找你能做的事情。保护地友好体系这个平台就给了很多人这样的机会能够参到自然保护的行动中来,并影响更广泛的社会形成这样的风气和行为。

Q:在长达二十多年的自然保护的工作中,有哪些灰心丧气的时刻?推动您一直不停向前的动力是什么?


A:我每天都还在面对很多灰心丧气的时刻和令人痛苦的事情,可能这也是目前做自然保护工作不得不去面对的,所以需要有这样的心理,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去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的,把问题看作一种常态,而解决问题就是你的生活、你的工作,不要被问题吓倒。我们不怕出现问题,但是我们要做的是怎么样尽量让这些问题不再发生,提前预防这些问题。但是你也要认识到一个人、一个团队、一个平台的力量都是有限的,有很多事情真的是做不了你也不能把自己陷在这种痛苦当中,而是要把精力放在能做的事情上。

推动自己一直往前走的动力很简单,就是自己那种很原始的对于野生动物的喜爱。我到了野外就会很高兴放松,不管在城市里有多少困难和不顺心的事情,到了野外都会发现自己又被充电了,又可以充满力量地继续工作了。

Q:您怎么看待自然保护从业者普遍面临的一些比较现实的生存问题?


A:在我看来任何一个行业都是比较困难的,你只有非常的优秀才能生存的比较好,而自然保护这个行业更困难,因为你的工资待遇要更低一些。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也是希望在这些方面有所改变。生物多样性的价值非常的高,要学会用它的价值,并且可持续的用,让它的价值在得到不断的提升和维持的基础上,变成经济收益。希望能用商业化的方式让老百姓在自然保护中获益,先让这个团队成员的收益不要低于普通人,然后他才有动力去做相关的工作。虽然离理想状态还有些远,但是我们在努力。我相信保护和发展是有一个和谐的平衡点的,它需要法律的支撑、执法的加强、需要科学的指导和更全面的规划,如果做到这些的话,我相信从事保护的人是可以客观地受益的。

现在有越来越有多地人喜欢看关于野生动物的纪录片,我们组织的大熊猫科考也有很多人积极地报名参加,他们希望能够去到大熊猫的栖息地看它们地生活、学到大熊猫有关的知识。这说明社会对于生物多样性保护是有需求的,只是我们需要努力把这些需求更好地对接之后变成我们的事业,变成可以让自己生存下去、赚钱养家、很好地生活、同时也能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工作。当然另一方从事保护从来不是赚大钱的,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我没必要去挣那么多钱,如果我的工作是我所向往的很美好的事情,宁可少赚一点钱我也愿意做这些工作。有很多人问我的爱好是什么,我说我没有业余爱好,工作就是我的业余爱好。在这种状态下,你不会去追求挣多少钱、有多么豪华的房子。能够去那么美的地方、看到这么美的环境和野生动物,我觉得比那些物质的东西更加有价值。


“我们未来生态安全底线什么样的规模呢?到2020年占到陆地面积的17%,海洋面积10%,这是全球目标,我们中国也是认可这个目标的。要实现这个目标,未来还有一条非常远的路。这条远的路不光是我们这些从事保护的人的责任,它实际是我们全民的责任。”
——解焱


-The End-


解焱老师将作为嘉宾参与“自然保护人才成长研讨会”Day 2的专题研讨会,和与会者共同探讨自然保护领域职业面临的战和促进自然保护人才成长的对策,点击自然保护人才成长研讨会了解更多!


附加一个解老师的演讲视频《保护地友好 为梦想而战》,小象君看完非常触动,非常清楚又通俗易懂,以东北虎保护为例阐述中国物种保护的现状和面临的挑战,以及保护地友好体系解决生态多样性问题的思路。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部分内容参考自《解焱:野生动物健康,我们才会健康》“SELF格致论道”论坛演讲实录,中外对话《民间尝试通过立法影响环保决策》张春,第一财经日报《<自然遗产保护法>争议仍难休》,中国科学报“人物周刊”报道:《解焱的战争》,文章由小象君原创,转载请联系后台取得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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